1
真是不可思议。
干这行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到头，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托尔回到了托尔斯巴的巢穴。
还没有入门便已经有两个女的拦在了公寓一楼的门口，在那里等候着托尔的到来。
“资料呢？”
托尔从随身携带的小皮箱子内取出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了那个跟她说话的女人。
一切看似都非常的顺利。
两个女的相互点头示意了一下，另一个女的直接递给托尔一个银箱子——这就是所谓的任务奖励。
“若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还会来通知你的。”
说完后两个女人与托尔擦肩而过，朝着未知的目的地走了。
——当然肯定会有问题的。
这种资料其实全是托尔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就留有的，而这次的任务也只是出于形式，就算他不去，他也能拿的出来这些资料。
如今来到了托尔斯巴，其实托尔斯巴的资料自己也早就暗中拿到手了，不管是用了何种手段。可是至今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能让自己更接近自己复仇目标的信息。
除了复仇，其实自己也想过可以干干别的事的，比如那个司机说的“让世界和平”什么的，如果真可以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更多的杀戮了……那有些人也就不会失去至亲的人了……
有只鸟儿停在枝头欢乐地歌唱着，那些难忘的景色现在很难找到。城市的进步加上社会的畸形变化，想看到乡下美丽的景色已经很难。虽然说得好听一点，托尔斯巴喽啰的巢穴是在一个县城旁边，除了这栋宿舍楼最高以外，其他的楼房都不超过两层高，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乡下的风景。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异常的衰败，毫无生机。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打工”，要是别人肯定是受不了的，尤其是接不到任务的人。
再说，那些鸟不怕死，明明试枪的杀手就在附近。
砰！
“……”
那只鸟落在了地上，被宿舍楼上的兄弟干掉了。在楼下也能听见他们的嬉笑声。
只是扫了一眼那只死掉的可怜东西。
回到宿舍，仍像七点的早晨一样，众人都围了出来，靠在走廊边上。不过这一次，都是来看托尔的。
“怎样，赚得怎么样？”
托尔晃了晃手中的箱子以表示给耗子看。
“哇，这么多！到时候要请我们所有人吃饭哦！”
“嗯。”
这时候，整栋宿舍突然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以及鼓掌声。他们会如此激动地欢呼鼓掌，只因为托尔说要请他们吃饭，虽然只是句玩笑话；其次，就是有人第一次的奖励是用银箱子装的，说明奖金不少。
短暂的欢呼雀跃过后，喽啰们便窜回了自己的宿舍。现在是午饭之后的午休时间。
看似很美好的样子，有了这一箱子的钱，半年不工作都不成问题。
……
下午，从工厂下班回宿舍，但因为托尔有计划，便自行回到了之前潜入基地附近的那栋公寓租房。他打算拿回那些枪。
其实来这里的原因，除了要拿回那些战利品，其次便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箱子里的东西。
因为当托尔接过箱子的时候，一向能够凭重量精确预测出手中东西情况的他，却发现有异常。
——里面顶多就一张纸。
揣揣地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张纸，而且也真的就只有一张纸，根本没有半点奖金，除了那张纸外空空如也。
那张纸上的大字一下子便吸引了托尔的注意，那些内容明显的带有几分恶意，
——限你在七天之内提交辞职申请，否则后果自负。
托尔并没有因为没拿到奖金而懊恼，反而，向来不笑的他，嘴角却微微上扬。尽管不是真正的笑，但却能感受到托尔发自内心的愉悦。
“终于走到这步了；我辞不辞都是后果自负的。”
托尔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于是这个租房又变得同原来一样整齐，虽然租房不大，但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在即将离开之时，又仔细认真地看了一遍整个狭小的租房内大体的样子——只是为了记住临走时的样子，然后，离开了公寓。
在楼下将所有东西都放进自己的面包车后备箱中，准备离开时又望了一眼远处的一个漆黑的小巷，那里曾经有过一只可爱的黑色小猫，不过现在也不可能再见到它了。
在整个深鹏市，托尔到处都有着租房和自己的房子，别人都不会知道，而他现在正准备去他的“军火库”存放这些武器。
2
——6月25日，下午两点，CCK（Commission of Counter Killer：反杀手局）深鹏警备会议室。
“‘刘氏’组织的人昨日在钢隆区如一路附近的工厂遭遇袭击，仅一个人便将40号人歼灭。”
“一个人么，啧……”
少女莫名感到不悦，却又不知为什么从心底觉得高兴。
突然身旁的一个男警司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喊道：“那绝对是‘比尔’那帮人干的！”
这一举动吓到了在座所有人。然而那名独自坐在长桌对面，位居所有人之上的少女自言自语起来。面对着分析员所说的话以及站起来发言的男警司，她没有对他们说半句话。
少女只是在思考。在面对40个人的情况下，一个人要做到消灭所有人那只能是枪枪命中，精准率极高。
要说有这种水平的杀手，现在的那些有这种水平的杀手集团真是不多见。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可以更快找到目标。”，少女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望了一眼旁边的男警司，又朝着会议桌对面的女分析员点头示意了一下，要分析员继续说下去。
“你坐下好吗，听分析员讲完。”
“可是，madam（女士）——”
“有什么问题等一下再说。”
少女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不注意看以为真的是这样。其实少女表情之下，是极其不悦的心情。
这是第几出作乱了。案子一直有，虽说并不是很严重，但没有一个捉到。今天得知的这一起，情况极为严重，却没多少线索。什么时候才能全部破案，抓住那个一直想抓住的人？然而这却一直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够完成的心愿。
“反正也是杀手之间杀来杀去，死了就死了，活该！”，少女此时却是这么想的。
男警司已经坐了下来。会议桌两排没人敢说话。整个会议室内充满着沉闷的空气。
少女还是微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呆呆站着的女分析员。女分析员感觉像被少女瞪了一眼一般，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而袭击的那个人的照片被附近的一个监视器拍了下来，戴着一副墨镜。”
说着分析员便点开了一张图片，那名袭击者的图像。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幻灯上面的戴墨镜的男子。
“嗯，你说用一把破手枪就干掉了这么多拿冲锋枪的人，怎么可能！后来他去哪了？”
“监视器后来被他用枪给……”
“啧……他还知道那里有监视器啊，明明那么远。”
“整个过程就只有他一个人进出过工厂。哦，对了，还有一个人进去过，戴着黄色口罩，但应该没有进过厂房内。他还朝着监视器做了个鬼脸……重要的是，他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了。”
“这样么，那这两个人是一伙的咯？”
“并不是这样。只有那个墨镜男人提着两袋子东西出来了，现场没有发现枪支，估计是两袋子枪被他拿走了。”
“鬼脸那个呢？被先进去的干掉了？”
“并不是，根据法医鉴定，啊，嗯，……他应该是走别的地方了。”
“怎么逃的？”
“不知道。”
“现场没有检查出什么？”
“没有，根据法医——”
“够了！！！”
少女发出不悦的声音，本想发泄拍桌子的，可是却在拍下去的瞬间停住了。她无言地看着自己没有拍下去的右手，虽然表情显露的有些不悦，但还是迅速收了回来。
“您别生气。”坐左手旁的一个当地警察安慰道。
“真是……我漂洋过海是来干什么的，是来看你们演戏的么！到现在都没有‘毒贩’的情报。”
“也只有这次的事件可能跟‘毒贩’扯上关系了，因为只有他手下的人才会那么厉害。”，女分析员有点胆怯的说道。
“怎么可能！‘毒贩’从不露面，他厉害的手下干事会那么马虎么！而且还扛了别人的枪跑了，他有——那——么——穷么！肯定是别的集团的人。”，少女内心不快的解释给那个分析员。
“但……这次的任务也是要抓获那个人啊，这样才能继续下去……”
“……”
在心中叹了口气，感到脑袋有点眩晕。少女往椅背一倒，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
“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啊……”
少女是从美国来的“反杀手局”（Commission of Counter Killer）调查人，兼CCK“中组”最高负责人，亲自跑到大陆调查。虽说也可派专人来处理案件，但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毕竟还有自己的心愿。若是别的国家的事情，那少女肯定不会去，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她要的人。
可是要抓到那个几乎不可能抓到的人，也只能从调查这种小案件入手了。这让她无比头疼。
想了一想也是，她回过神来，目光无处放置，无意间落在了那个幻灯片上的托尔。定睛一看，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身后便袭来一丝寒意。
“怎么……”
看到幻灯上的托尔不知怎么的让她更加头疼了……
……
一个星期也便是一晃而过。CCK没有任何进展。托尔也还是进出在托尔斯巴喽啰的巢穴。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第八天的早晨——
3
——7月1日，第八天早晨。
也就是过了托尔斯巴要求七天之内提交辞职申请的日期。
然而今天天气很好，从宿舍走廊往外望去，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但也只是从宿舍楼内看到的一小片天空而已。
今天会有什么事情，没人会知道。
但是对于一个能预知未来、能预先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来说的人，这是一件好事；却也未必。
有个女的走到了宿舍楼中央的空地上。
看来是集体任务。
托尔斯巴并没有拿自己怎么样，自己这七天以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幸。不过这种事情不会拖太久。
既然是集体任务，在走廊边听完主要的任务内容，整栋楼的所有人像蚂蚁一样全都钻回了自己的宿舍。他们正装备着自己的武器。
“这次是要去找‘刘氏’的那帮人谈判，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耗子好奇地问托尔。
“……”
托尔并没有理会，他不会告诉耗子执行任务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耗子自己干掉了‘刘氏’的40号人。
托尔已经知道那天是耗子跟踪了他，耗子心中也明白自己跟踪的事情暴露了，至于上头为什么传派这种任务给耗子，其实耗子也是摸不着头脑的。
“好吧……”
“没什么事。你，最好也该给你——的上头一个答复了。”
“什么？”
“……”
托尔刻意拖长了音，心中十分清楚，而耗子则是完全不知道托尔想表达什么。
其实托尔早就发现了，早来到托尔斯巴没有多久，他就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耗子和他一样是一名别的组织派来的间谍！
托尔为什么要做一名间谍，这也是有他的目的的；而耗子为什么做间谍的理由就比较单纯，就只是为了原来那个组织工作。托尔一切都看在眼里。
手枪弹都装好了，自然全都要带上，集体任务就是要跟人干架的时候。意外的是，托尔还随身带了一个手雷。
“你带手雷干什么？用得着吗？很贵的啊。”
“习惯了。我一直喜欢这样。”
“那我们走吧？”
“……”
天生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托尔，就连面临战场时也不慌不忙，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感。
“别老绷着脸托尔，对身体不好。”
“走了。”
先准备好东西的人其实可以先走一步，到工作处的工厂里，听命上头指挥。
不过耗子想等托尔一起走，托尔也知道耗子的意思。
一同出发后，沿途走了三四里的路——准确来说应该是三里路——然后便到了工厂大门口。
“走了好久，好累——”
“也就21分30秒而已。”
“啊，啊，好吧。”
已经有先到的人了，后面也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即将来到。
等到所有人来齐后，带领或者说是指挥的人，站在工厂二楼的铁栏杆旁，向所有人说明注意事项。告诉了喽啰们具体地点。说是自由战斗。
“战斗是在所难免的，各位就好好准备迎接战斗吧！”
从听得人看来，好像就是说这次的谈判是准失败的意思。然而也没有人提出什么问题，都等着和别人开战。
“没品。”，托尔低语着，也并不是刻意去说的，或者应该说是客观评价。
干这行的人，只要不是亲自上阵，都对他人的生命极不负责。话也没有错，因为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自己也有好好地完成任务。
所以那个长满络腮胡的指挥官才那么自信，毕竟自己的手下也不差，人数也比较多。
“那么我们走吧！”，络腮胡大吼一声，在下面的人一起“哦！”的回应他。
就这样集体搭上了车，一部接一部，整整一百号人，往目的地进发了。
在托尔眼里怎么也知道，这场战役是必输的。虽然是自己这样评价自己的组织，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他已经事先得知所有的事并推理出来结果了。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别人为什么不知道，那真是久远的事情了，——他几乎所有组织都呆过或者彻底了解过。
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要找的人一直找不到，他还必须更多的、更细的去了解其他未知的组织。
然而这次的任务没有人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死亡。没有人为自己将要亲自上阵而做充分准备，因为他们总以为自己是赢的。
来到这个组织半年，其实托尔也经历了很多次集体任务，当然基本上都是赢着回来的。但这一次大有不同，托尔也想出了答案了。
上头派他们跑去送死的原因，不排除他们已经猜到了有间谍的可能，但是要一群人去送死进而找出顺便杀死那个间谍，这一点也不明智。或是还有更多的间谍，比如还有耗子……
再或者，他们已经查出了托尔的底细，想通过这一次的集体任务，捉住把柄。
要知道托尔的实力超群，集团不舍得让人跑了，又害怕托尔是间谍。
再或者是……
……
托尔凭借自己与常人不同、有着特殊天赋的大脑，再结合以前得知的事，终于得知了某个结论。而这一整个过程，也就短短几秒而已，要是只是单纯的预判别人可能还能更快一些。
其实并不用想得太复杂，也有可能是上头迫不及待了或者是被逼迫这么做。可以说有无数种可能，不过最后的结果也应是经过深思熟虑得出来的。
一路上很平坦，没过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虽说没有过多久，但是托尔每每都会记住所用的时间，以及估计所行路程与所处位置——这几乎都是正确的。
到了以后自然是下了车，然后一百号人进入了树林里——从无人的马路旁一齐钻进林子里。马路的另一边便是一个山丘，再过去，才是高速公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大开杀戒，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每个人都兴奋得往前穿越这片林子，走在最前头的不是指挥官，指挥官是跟在最后面的。
“你说这次能干掉几个人头？”，耗子有些兴奋地问身旁的托尔。
“老老实实地呆着，活着最好。”
“你不觉得那么多人，不抢点人头到时候赚不了多少钱嘛？”
“嗯。”
“哦，对哦，你都有一箱子钱了。”
耗子在一旁坏笑。
也确实如此，自己其实有的是钱，因为自己从以前到现在就不知积累了多少财富。其实就算那一箱子的钱是真的有的，也并没有多了多少钱。托尔也没有逞强，处于人群之中的后半部分。
很快，林子将到达尽头。但在到达之时，既还没有穿出林子的时候，前面的人示意停了下来。
“……”
透过一层层遮挡人视线的树叶缝隙当中，可以看到远处有个高速公路桥，极高的高速桥下面便是谈判处。
早已有两个人在大桥底下，都提着一个箱子，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要破坏人家的谈判。
“托尔你看到了什么？好多树叶挡着看不见啊。”
“你近视了，少玩手机，不然你打不中别人别人先打中你了。”
“啊，不！那里到底有什么啊？”
“两人在谈判。”
“还有呢？”
“……”
要说视力，托尔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吧，惯用狙击枪的他其实近战更是拿手。不仅是视力的原因，还有他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天赋大脑。
最前面的人估计已经看到大桥底下交易的情景了，但众多的人估计还不知道要干什么。托尔等待着，正当交易人打算交换两个皮箱的时候，托尔却不经意看到了远处极高的高速公路桥上有人。
捷克“隼”式狙击步枪。以犹如老鹰般的视力看出了那名杀手手中的枪。
夏日的闷热总是如此——明明也没到季节，可是林子里就是一阵烦躁。
同行的人还没有呆多久便有些受不了了，似乎是背部极痒，有几个已经在搔着后背了。
“虫子还挺多的。”
“嗯。”
那个在桥上的杀手，不知是交易方当中哪一方的，不过竟然如此，也不要强出头，托尔叫耗子一同往人群后方退一点——也就是到人群的最后去。
做任何事情都是十分细心谨慎，尽管那个桥上的杀手就算用狙击镜也可能看不清这里，但是前面骚动的人群很容易引起注意。一旦前面有一个人被狙击手干掉，后面的人势必会冲出去把自己也推出去。
没人注意到桥上的杀手——太远了；前面的兄弟就只关注着交易的两个人，后面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啊，啊，他们换了箱子了，准备了同志们！”
前面的人往后传过话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托尔这里根本看不见啊。”
托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觉得前面的人要准备冲出去了。
“我们还是去另一侧好了。”
托尔伸手确认身上的装备，无误后准备带着耗子一起去林子另一侧的时候，传来一声枪响——前面的兄弟打响了战斗的第一枪。
然而技术极差，交易的任何一方都没有见人倒下，只看见那名桥上的狙击手往这里移了一下——
“完了。”，托尔自语道。
犹如踩爆地上一个空的饮料包装盒的声响一样，甚至还有没喝完的一点饮料飞溅出来。
鲜血突然从最前面的那个人脸上溅出，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兄弟被不知从何方放出的一枪以及眼前被击中而满脸红色的同伴吓到。
“ma de！”
带头的一个人高呼到便冲了出去，随后所有人见状也冲了出去——
伴随着嘶吼声，林子内顿时沙沙作响，还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托尔也毫不怠慢，跟在最后冲了出去。
“这时候也只有冲了对吧！”，耗子十分兴奋。
两人马上掏出手枪。
人群在冲出去以后逐渐分散开了，各自找着掩护点。一群人的战斗正式打响。
枪响频繁起来，在冲出的瞬间才知道，原来桥上窝着一大群人，在出现这种情况后他们才随之出现。
“那么远怎么可能打得到啊！”
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了，也确实，托尔斯巴处在不利的位置，而且用手枪确实不现实。
而且一出林子才知道，林子前方原来是一片草地：上方都是垃圾杂物，以及一些绊脚的大石头。又意外的发现，还有好几排立着的空油桶。
“害死人了！”
耗子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暴露在狙击枪的枪口之下，然而托尔一把把他拖到了油桶旁。
“真是美妙的战场。”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带有点感情啊，哪里美妙了！”
不顾耗子的毫无意义的质疑，将自己一贯带着的墨镜取下，露出了他深红色的瞳孔。背对着油桶的托尔提枪准备还击。
一出现就是毫无误差的连续击毙桥上十名狙击手，没有一发停顿，在这么远的情况下。周围仍旧是枪声，托尔也不畏惧桥上的人哪个会射向他。因为那些人已经发了疯似的对那些找不到掩护的人射击。
周围的人很快就被放倒，有些人的血都飞溅到自己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还不还击。”
托尔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耗子，耗子只是看呆了似得直盯着旁边那一个正面倒下的同伴，虽然同伴还睁着眼，但是已经是死了。
枪声仍旧在耳边毫无规律得奏响，耗子咬了咬牙，没有一丝犹豫的探出头对着高速桥上的人猛开枪。
灼热的弹壳一个个飞到旁边的湿土地上，仔细看有丝丝白气。
放完几枪的耗子又缩了回来，换着子弹。
“我看到，除了桥上，桥下面也有敌人跑出来了，还有一个交易的在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就被放倒了。那是他们双方的事，我们不该插手的。”，托尔就刚才到现在的情况镇静地给耗子作补充。
“什么不应该插手！没看到他们都倒下去了吗！”
两人同时望向旁边十来步远的一排油桶，那排油桶正遭受狙击枪的猛烈打击。
自己的这两个油桶也正在遭受攻击。油桶砰砰直响。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两方明明是对打却变成了单方面对我们的打击。”
“你tama还真冷静啊，少废话！”
“……”
耗子对托尔的解释感到失望，自己奋勇的继续还击。他一直以为托尔很能打，没想到却见到他这样胆小的一面。
不规则的声音似乎是变成了混乱声，是越来越多的枪声参与了进来。桥下的另一方人缓缓地靠近来，都是拿着冲锋枪。
“好多人！”
耗子又缩了回来，换着子弹。看见旁边的托尔姿势换成了面对油桶，他不免感到奇怪。
“你在干什么？”
“看。”
托尔拿着两把手枪，直接把枪口搭在了油桶上，但是，头却没有探出来查看目标，便无端射击。
“你在干什么！”
打完了二十颗子弹的托尔，紧接着就是换子弹。
“你自己看看，他们少了多少人。”
耗子从油桶边缘看过去，发现桥下面的增援确实少了很多人。
“把子弹都打光，打光了你就可以跑了。”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要赢着回去的！”
“这次不一样。我们赢不了。”
听到托尔这么讲，耗子心中也莫名感到恐慌。就之前所有做的任务来说都是成功的，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最重要的事，耗子一直都知道托尔说的话的分量，知道托尔处理事务的能力。竟然托尔都这么说了——
“不行，我要跟他们干到底！”
托尔在耗子说话的同时又打完了一轮，换了子弹，继续架在油桶上，没有理会耗子。
结果就是，耗子拼了命的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隔壁的一排油桶前的两个人，倒下了一个。而周围没有油桶遮蔽的地方，都是倒下的兄弟。可能还有看不见的地方，托尔斯巴的人在残喘着。就这种情况来看，托尔斯巴留下来的人不超过二十人。
“没子弹了怎么办？”
“我早就知道了。”
然而为什么托尔还有足够的子弹和敌人战斗？只见托尔又打完了一轮，换好子弹。不过耗子看在眼里，那是剩下的最后二十颗了。
但是接下来的动作惊吓到了耗子，托尔正拿着枪抵着耗子的头。
“你，你干什么！”
耗子一脸错愕；托尔却仍旧平日的一副表情，但是没有戴墨镜，所以第一次看见明明是平常的表情双眼里却充满锐气。
“现在呢，你有两种选择，要么你给我马上滚；要么现在选择死亡。”
托尔做出即将扣动扳机的姿势。锐利的双眼面前耗子的冷汗直冒。
“我，我，我知道了。”
耗子战战兢兢往后挪动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打算往身后的林子冲过去。
对于这种不由分说的命令，耗子只好遵循。从托尔的眼里也没有看出半点的玩笑。伴随着“要跟我抢人头你早说嘛！”的喊声，耗子飞奔了出去。枪声和耗子的尖叫“啊”的声音，一直到林子深处才消失。
敌方不久也停止了开火。托尔再次确认了一次，他已经知道，托尔斯巴战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托尔又带上了墨镜——他不喜欢给别人看他的双眼，缓缓从油桶后站起来，先是露出了两把手枪，再在油桶前露出了上半身。
从眼前的硝烟弥漫处，靠近了二十几人，托尔看出了是二十六人——他们全都举着冲锋枪。
托尔做出了投降的姿势站在他们面前。二十六人中最前头的那人，发出了干笑的声音。
托尔也假惺惺地陪他干笑一阵，过后，露出邪恶的笑容报出了自己的组织名：
“安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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